•  

    我对这座南方城市没有什么爱,没有朋友,也不认识路。
    最远知道南山兰溪谷,再无其他。
    问题是我也不愿意出门太远,不像小时候,陌生就会好奇。
    现在呢,害怕会更多一些。

    落地十天,近几天开始傍晚就低烧。
    夜不能寐,浑身的肉总是没事就疼一下。
    我喝了很多㿀痧凉茶,也吃了很多苦瓜,甚至还刮痧拔罐。
    也吃了药,但是不管用,眼下后背疼得只能趴着睡。
    有时候白天实在太累,躺下后,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没睡着。

    妈妈脖子上手术的伤口还未痊愈,她就嚷嚷着要去香港。
    我没办法,便叫她和小姨过去。
    这个女人的犟脾气,是我一直都搞不定的神奇领域。
    晚上她做饭的时候说,自己离天远,离地越来越近。
    妈妈年纪大了,就都随她,她高兴,身体健康,我就觉得很好。
    虽然还是一头金发,身材婀娜,可是她还是会在看书的时候戴老花镜。

    作为我热爱家务的启蒙老师,她也终于开始嫌弃我太爱干净。
    我突然意识到,地上的头发丝儿,她开始看不到了。
    想到这里的时候,我怪酸楚的,觉得不能接受。
    仿佛我还没有做好变成妈妈的臂膀的准备。

    这次收拾行李回南方。
    家人不再询问孙不去的事情,也不在我面前提关于他哪怕半个字。
    我知道,妈妈是怕我伤心。
    那我能把这样的状态理解成母女连心的默契吗?
    从我在首都机场转身过安检的那一刻起。
    就开始盼望夏天快点过去,闭上眼睛,最好能翻过去六十天。
  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就能看见你。

    嘿,孙不去。
    每一步路,都是希望。
    我有很多小黑帐,等着未来跟你慢慢算。

    2012-05-21 22:36